疫情过去了,突然的就过去了。人们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担忧,三年不曾过去的瘟疫,在一夜之间消失,人们先是议论纷纷,可是过了不久,人们也终于接受了疫情过去的事实。虽然认识转变的整个过程进行的并不顺畅吧。
济南的大学开学了。和以前相比,没有了封控,没有了核酸检测,学生们去千佛山,去大明湖,去所有曾经想去但没去的地方。
孙孙、霜霜、蔡蔡、明明成功被天桥区新开的庙会所吸引,他们四个本打算周日再去,但他们总有同学周六就去,从他们拍的照片中得知,那个庙会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,加上天桥区太远了,他们就决定不去了。
周日,蔡蔡和朋友出去玩了,孙孙他们三个和往常一样去羽毛球场打羽毛球。本来就想出去玩的明明,依然想出去玩,于是他建议,“我们四点去商业街溜溜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出去了。”孙孙问。
“确实。”
他们来到了商业街。
这是明明第一次在商业街正经八百的逛悠。他们三个每人买了一大桶鸡柳,找地方坐了下来。
“明明,你复读了两年?”霜霜问。
“没错,我上了五年高中。”明明说。
她们两个知道明明复读过,但从来没问这五年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之前没想过去做电休克吗?”孙孙问。
“当初哪能跟现在比?”明明说,毕竟神仙们一直没有跟他们几个说过瘟神诅咒的事情。
“甚至当时都在学校自杀过。”明明继续说。
“自杀?”霜霜和孙孙睁大了眼睛,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“不过复读这年好了。”
“怎么好的?”
“这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“那你长话短说。”
“长话短说的话,就是……有心事了。”
“有心事了?”孙孙说。
“还是说来话长吧。”霜霜说。
“我初二的时候喜欢一个人……”明明说。
“怎么又初二了?”
“你们先让我说完,”明明继续说,“她俩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喜欢的姐姐还是妹妹?”霜霜瞬间来了兴致。
“妹妹,但是高中的时候跟她姐姐在一个学校。”
“那妹妹去哪里了?”孙孙也来了兴致。
“去一中了。你们为什么这么兴奋?”
“然后呢然后呢?”
“我一直都觉得她们两个是一个人,但是去年情志学课上做的调查让我意识到,她们两个不一样。”
“这跟复读有什么关系?”孙孙问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叫硕硕,她是一个好人,好到其他形容词在她面前都暗淡无光。她曾经问我你跟几个人说过我喜欢你,我说四个,都是短头发。她说,初恋会影响择偶标准。”
“四个!”霜霜和孙孙惊呼。
“不只四个。”明明说,随即又是一阵惊呼。
“也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,如果没有她们的话,我不可能在学校里硬撑三个月不休息。”
2022年春天,明明所在的超然复读学校本该每一个月让学生放假的,但是因为疫情反弹,黄岛的学生必须留校继续学习,而后全山东疫情反弹,复读学校全山东招生,所以后续两个月所有学生都不能离校。
正是因为疫情反弹,所以在学校里一连待了三个月。“在学校关着会让病情加重,我就总莫名其妙觉得人家对我有意见。”没错,明明所遭受的病情正是来自于瘟神下在他身上的咒语。
“那你怎么办的?”霜霜问。
“没法办,就去试探试探,试探多了就把人家试探恼了。”
“所以就只能转移目标。”孙孙脱口而出。
“是开,可是你为啥那么兴奋。”
“继续继续。”霜霜也兴奋起来。
“如果不是她们让我有心事的话,我根本不可能在学校撑三个月。”
明明继续说:“不过说起来我得感谢好人硕硕,如果不是她,我还意识不到短头发这个问题,说到底是她点醒了我。”
“然后就是情志学那个调查,虽然调查用的网络沙盘是没有灵魂的沙盘。我一直觉得她俩双胞胎是一个人,但我在沙盘上放房子的时候还是意识到,这个房子是给她放的,不是给她姐姐放的。”
“不过说起来你这也没什么问题,虽然整个过程听起来很花心……”霜霜说。
“花心啥。我一没胡言乱语,二没伤害他人,都是只在心里憋着,怎么能算是花心。而且说到底,一切的一切,不都是因为忘不了最开始的那个吗,我是很专一的。”
“也是,都是短头发,跟最开始的那个一样。那你还想最开始那个吗?”霜霜问。
“暂时不想了。”
“没事儿,真有缘分迟早就见面了。”孙孙说。
是开,迟早啊……